三天后,刘璋穿戴整齐,拿着一个红漆木盒与航叔出了府。
只是刚刚出门,便碰到了从外面回来的两个哥哥,刘范与刘诞。
“四弟这是要去哪儿?”刘范道。
“随便出去转转!”刘璋看也不看,直接转进马车。
“你!见了兄长也不行礼,好生无礼!往后见了父亲,我定当面禀告!”刘范见了,生气得很。
“随你便!”一句轻飘飘的话,从马车内传了出来。
航叔微微拱了拱手,上了车,车夫便驾车走了。
“哼!好你个刘璋!”刘范还在生气。
“兄长,莫非这小子真的知道了什么?”刘诞脸上也露出了疑惑。
“哼!我看他是把脑子摔傻了!”刘范一甩袖子,便进了府。
东汉末年的洛阳城,依旧是最繁华的!尽管黄巾之乱才过去,洛阳城之中依旧是车水马龙,人潮涌动。
马车一路穿过繁华的街市,来到一处高大气派的府邸。门上又鎏金“张府”二字。
这一处便是张让在宫外的府邸。
在古代,这府与宅可不能混为一谈。
“府”只有王公贵族才可以用,而这张让的门匾居然是“府”这是灵帝亲赐,这也说明了张让这家伙,是何等的受宠!
航叔下了车,先去敲门。
三日前递上的帖子,今日才得以召见,张让还真是一个大忙人!
刘璋与航叔被人带到了书房。
“都尉,请先到房中等候,家主有些私事,片刻便来!”领路的侍从道。
“劳驾!”刘璋拱了拱手,便领着手捧木盒的航叔进了房间。
刘璋进了书房,便看见了几架子的竹简,应该有上百册。
上百册书籍,在这个一书值千金的时代,已经算是藏书颇丰了!
便是刘璋那便宜老爹刘焉,也只收藏了一百多册书籍。
这也从侧面看出了张让的权势与地位。
闲来无事,刘璋便随便看了看。
没想到,居然翻看到了两卷离骚。
只是从这些书上面的灰尘来看,都是张让拿来充门面的。
寒门子弟,费尽心力想要一卷而不得,到了张让这儿,却成了充门面的摆设!
看了一圈之后,刘璋将目光停在了几卷新竹简上。
刘璋随手拿起来一看,顿时就呆住了。
《太平经》!
刘璋小心翼翼的打开来看!
这一卷竹简是新的,上面的字迹,也是新近抄录的!
拉开一看,上面居然是一些引导、服气、符咒之类的字眼。
之前黄巾之乱,刘璋曾听说黄巾军中,多有道人施展法术。而刘焉的藏书之中,也有关于法术的一些零星的记载。
按理说这书应该是禁书一类,想来张让也想学习道术,因此才弄来的吧!
想到这儿刘璋越发觉得张让这货全是滔天
虽然不知道真假,但是现在看到了这《太平经》,刘璋就很想试一试!
正要细看,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,立即放归原处。
只见一名头发花白,面白无须的锦衣中年人走了进来。
“奉车都尉刘璋,见过张常侍!”
张让见了,微微摆了摆手道:“不知奉车都尉,来见鄙人,有何要事?”
刘璋道:“璋最近从西域胡商哪儿,得来一套茶碗,觉得很珍贵,便想献给陛下!只是陛下身子不好,璋不能进宫面见,便想请常侍代为转交!”
张让一听,便有些不悦,坐在案几前的淡淡道:“偶……难得你有孝心,便拿来看看吧!若真是宝贝,鄙人自当帮忙!”
刘璋从航叔手中拿过木盒,轻轻打开,放在案几上道:“请常侍过目!”
航叔递过木盒之后,便退出了书房。
张让开始还不冷不热,可是瞥见木盒之中的茶碗之后,便被深深的吸引住了。
快步走来,小心翼翼的捧起一只,轻轻的摩挲,口中叹道:“好宝贝!好宝贝!当真是好宝贝!”
刘璋见此,也不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。
张让摩挲了好一阵,看了一眼刘璋道:“便只有这四只?”
“宝物难觅,璋无能,只寻到这四只!便是这四只也是让璋差点炸锅卖铁!”刘璋拱了拱手道。
外面的航叔听了,差点笑出了声,砸锅卖铁!
这东西,加起来也就是拳头大的一团泥巴!
“哎……”张让唉声叹气道:“可惜只有四只!太少了,不足以献给陛下!”
张让说完,却是将木盒房贷自己的案几之上。
刘璋一听,虽然心中有数,还是被张让这家伙的大胆给吓了一跳!
随即拱手道:“哎!也是璋福缘浅薄,便只寻来这四只。既然不足以献给陛下!这拿出来的东西,也不好收回!便转献与常侍了!还请常侍不要嫌弃!”
张让听了,微微一笑道:“刘璋公子果然不凡,刘益州也是人中龙凤,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!”
刘璋面容哀伤得道:“只可惜,家父远在千里之外,身为人子,不能在父亲膝下尽孝,当真是心中惭愧!”
张让常年侍奉皇帝,眼色自然是厉害,便问道:“奉车都尉想念父亲了?”
“自然!一别经年,心中甚是挂念!若是能去父亲膝下尽孝,便好了!只是……”
说着,刘璋一脸无奈的看向张让。
张让乃是人精,自然听懂了刘璋的弦外之音,稍微想了想道:“听闻刘益州常年身子不适,前些日子,有人进献了一张良方,调养身子很是有效,鄙人便去奏请陛下,让你把这良方送去,顺便侍奉父亲,以尽孝道!”
“如此便多谢张常侍了!”刘璋一听,连忙躬身谢道。
“孝字当先,是奉车都尉孝心可嘉!”张让得了宝贝,也不吝夸奖。
“张常侍!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!”
张让看着刘璋,心情很好道:“奉车都尉请将!”
“家父常教导,要多多读书,今日见常侍家中藏书,心痒难忍,可否借阅一二?”
“请便!”张让本来就不是世家出生,起初并不识字,后来入了宫,才跟着学了一些常用字,现在这些书籍,全是充门面用的,因此并不是很在意。
听了刘璋想要借书,便慷慨答应了,然后就小心的将四个茶碗拿上,出了书房。
“谢过常侍!”刘璋说着,心中欢喜。
张让出了书房,回头看了一眼,一面点头,暗自说到:“这刘璋公子,才十五六岁便有这般心智,将来成就必定不凡!”
刘璋等张让走远,便挑拣了几卷书册,然后将那《太平经》也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