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韦此时,也是孤身一人,于是三人在典韦家中住了一晚,第二日,去集市采购了一些物品,便一起往西南而去,前往颍川。
刘璋之所以来颍川,当然是想捡一下漏,看看能不能将郭嘉、荀彧、戏志才等三人给收掉了!
当然收荀彧,基本没可能!
毕竟荀彧乃是荀家第一天才,现在天下大势未显,荀家是不会轻易放出来的。
而郭嘉是郭家旁支,在本家多受排挤,便有可能。
戏志才则是一个寒门子弟,只要自己诚意足够,应该没问题。
相比较一下,这两位,刘璋更有把握收归麾下。
一路过了长社,直达颍川,方一进入颍川地界,便觉得的确不同外面,道路上,不时的就能碰到三五两个身穿青衫的文士。
颍川乃是东汉末年人才出的最多的地方,除了上面说的三人,还有钟繇、徐庶等人也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。
其中司马徽更是排在前列的名士。
虽然刘璋有把握能收人,但是却不一定能收到,因为这些有学问的人,还有一个特别的爱好,就是游学!
若是运气不好,碰到几人出去游学的话,那也就只能白走一遭了。
郭嘉、戏志才都是这颍川书院新一代的翘楚,因此找起来很方便,先随便找了一个路人问了一下大概的方向,就到了戏志才家的大概位置。
因为是戏志才是寒门出身,因此家门前并没有宽阔的道路,马车不能进入,刘璋便与典韦一起进入,而航叔留下看守马车。
却说刘璋带着人高马大的典韦,在巷子里面转了好几圈,但是巷子里面院子太多,就是没找到!
正巧此时,有一名一身锦衣,面容俊逸的人走过。
刘璋便上前问道:“在下刘璋,打扰了!敢问先生可知戏志才、戏先生家在何处?”
这人打量了一下刘璋,有打量了一下刘璋身后的典韦,微微拱了拱手道:“小郎君是志才的朋友?”
“不是!小子听闻戏志才先生,有大才,特来拜访!”
锦衣人听了,微微思索便道:“在下荀彧,荀文若,此时正好要去找志才饮酒,小郎君随我来便是!”
刘璋听了,顿时就有些吃惊的道:“先生是荀彧荀文弱?”
“正是!小郎君听过?”
“听过,先生大名,如雷贯耳!”刘璋说着。
但是荀彧却是眉头微微一皱。
刘璋见了,暗道糟糕,现在的荀彧还远远未达到如雷贯耳的地步,只怕是让人家听了,觉得自己是一个善于逢迎吹捧的人!
在这些有真才实学的才子,最是看不惯逢迎吹捧之人。
果然,随后荀彧不再说话,带着刘璋转了两个圈子,便到了一处小院。
“志才兄,快开门!文若来了!”
不多时,院内便走出一个身形干瘦的男子,正是戏志才,这戏志才面色微微泛青。
“这几位是?”戏志才看着刘璋,问道。
“在下刘璋,这是在下的护卫典韦,曾听闻先生有大才,特来求见!”刘璋拱手道。
“小郎君过誉了!志才才疏学浅,当不得大才二字!请里面说话!”
这戏志才家的确是寒门,就一个三丈见方的小院,三间房屋。
“寒舍简陋!还请见谅!”戏志才领着众人进屋。
刘璋看了一圈,屋内也是十分简谱,只有两张矮几,一张空着,一张对了好几卷书简。
刘璋眼看那屋中早已冰凉的火盆,心中就有了数。
荀彧与戏志才坐在案几的右边,刘璋跪坐在案几的左边。
现在正是初春,寒意很重,可是戏志才身上却只穿着三间单衣,并且房间四处漏风,确实很清贫!
再看他那微微泛青的脸色,刘璋想了想,连忙将自己手上的兔毛手笼取下,在戏志才与荀彧一脸的惊愕之中,把戏志才的双手给弄了进去,又将自己身上的斗篷取下,披在戏志才身上。
做完这一切,刘璋才坐回原位道:“如今正是初春,春寒料峭,先生应当注意保暖!否则寒气入体,有损身体。”
此话一出,刘璋倒还更好,身后的典韦,直接变开始抹眼泪了!
荀彧也是一脸的惊讶,而戏志才却是身子微微颤抖。
若不是戏志才自身修养到位,只把也会激动地热泪盈眶吧!
好一会儿,戏志才才稳住情绪,问道:“小郎君所为何来?”
刘璋拱了拱手开始自我介绍:“家父刘焉现任益州牧,此时正在益州平乱,璋不忍父亲劳累,便想请先生出山,助我父亲,早日平定益州,造福益州百姓!”
此时的戏志才虽然心中感动,可是已经恢复理智,看着面前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年,微微拱了拱手道:“原来是刘璋公子!不知公子此来,可否是受了刘益州之命?”
“并不是!璋也是知道父亲在益州遭遇阻碍,这才动了请先生去相助的念头。”刘璋道。
戏志才听了,也不说话,而是微微低头沉思,旁边的荀彧却问道:“若是彧记得不错,公子是刘益州的四公子吧!”
“先生说的是!”刘璋一听,顿时就明白了,荀彧这是要拿家世说事儿了!
他荀彧出生颍川大族荀家,又是嫡系,因此世家嫡长庶幼的观念很重。
并且,他荀家乃是大族,耳目众多,身为荀家嫡系,下一任的接班人选之一,自然是知道刘璋的身份来历。
刘璋虽然是刘焉的公子,但是排行却是老四,并且刘焉当时去益州,带的是老三刘瑁。
这就说明,刘璋根本不受宠!
因此,刘璋这个刘益州四公子的身份,在他眼里,含金量根本就不高,并且方才在外面见面,第一印象就这小子有点浮夸!
所以才会点出刘璋的身份,意思很明显,就是提醒戏志才,这个小子并不是刘益州的继承人!
荀彧达到目的,转头看向戏志才,也不再说话。
戏志才仔细思索一阵,面色认真的道:“公子!打算如何平益州之乱?”
荀彧看向戏志才,他与戏志才相交多年,自然知道戏志才这是动心了!
“自然是先平乱军,然后兴修水利,鼓励农桑。益州自古便有天府之国的名号,只要好生经营,必定能让益州之地百姓,富足安乐!”
说着,刘璋又顿了顿:“若是有条件,再像颍川这样,开办一个书院,以供蜀中弟子听从教化。”
前面一段,戏志才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到了后面开办书院,戏志才神色便转为狂热!
他便是寒门出身,自然知道寒门的艰辛,而刘璋此时说出来的,正是寒门子弟最最想要的!
“志才兄!”荀彧叫道,他始终觉得,这些话不像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郎能给说出来的!再结合第一印象,他便觉得这些话更像是有人授意。
然而戏志才看了荀彧一眼,也明白了荀彧的想法,却是微微摇了摇头,起身朝着刘璋拜了一拜道:“戏志才愿随公子前往益州,扫平乱军,兴修水利,鼓励农桑……开办书院!”
刘璋起身!朝着戏志才深深地鞠了一躬道:“有先生相助,家父必定能轻易平定益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