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为同事?!_杉木遍野

————第二天早上七点————

倪杉洗漱好从卧室里出来,看见窝在客厅沙发上的倪晨曦,睡得四仰八叉的,身上的被子也只是在身上斜斜的挂着。

昨天凌晨接近两点,骆隽卿把倪晨曦送上车后就走了,留给倪杉的就只有那最好一声轻笑。而倪晨曦回来后撒了一阵的酒疯,倪杉含泪捶了他一顿后,成功让他洗了个澡,把他安顿在次卧睡了,今早不知怎么又跑到客厅沙发上了。

倪杉无奈的撇了撇嘴,摇了摇头,还是径直走过去,弯腰帮倪晨曦掖了掖被子。说起来这个堂弟真的是倪杉的一生阴影啊。

倪杉想起在自己初一那年,第一次回到老家过年,和这位从小素未谋面的堂弟来了一次历史性的见面,场面那叫一个天雷勾地火啊。倪晨曦当时穿着一件黄马甲,坐在炉火旁边,顶着一个鸡窝头的样子现在都还刻画在倪杉的脑子里。

倪杉当时脑子就飘过那句话,“别以为你穿个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。”谁知嘴比脑子更快,竟然说出了声音。当倪杉意识到的时候,就只看见了倪晨曦黑下来的脸庞,刚想开口解释下,谁知倪晨曦笑了声,不客气的反声呛道:“你个扎着两个丸子的哪吒好意思说我?”

倪杉顿时瞪大了双眼,自己辛辛苦苦照着镜子扎了十多分钟的两个小丸子,竟,然,被,鄙,视,了!是可忍孰不可忍啊。虽说我不小心嘲笑你出声了是我不对,但你一个男孩子不需要说得那么狠吧,于是两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,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对欢喜冤家。

两个人硬是吵吵闹闹了十几年。但大学都去了不同的城市,联系自然慢慢就少了,现在因为倪晨曦刚毕业,还没找到住的地方,暂住投靠到了倪杉这儿,于是乎两个大学少了联系的“冤家”,如今又要开始了。

倪杉从回忆里抽离,无奈的摇了摇头,站起身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,煎了两片起司面包和鸡蛋。端到了餐桌上,再看看沙发上睡得像已经离世的倪晨曦,还是决定不浪费口舌叫他起床了,自己一个人慢悠悠吃了起来。

可倪杉忽略了倪晨曦的“吃货”属性。早餐的香味钻进了倪晨曦的鼻子里,只见倪晨曦的鼻子动了动,翻了个身,几秒后就猛地弹坐了起来,把正在给起司涂酱的倪杉吓了一哆嗦。倪杉深吸了一口气,放下涂酱的勺子,“笑盈盈”的看着他,可当事人像没事一样,掀开盖在肚子上的被子,走到餐桌旁,拉开椅子就准备开吃。

倪杉在一旁真的看不下去了,忍无可忍的开口,“你还没洗漱怎么吃早餐?”倪晨曦刚准备把煎蛋塞进嘴里,听见倪杉的话,偏了偏头,一脸无辜的回答道“难道不是用嘴巴吃吗?”

倪杉觉得自己的拳头又硬了。自从倪晨曦来了之后,自己的忍耐力又得到了一个质的飞跃。最终在倪晨曦的狼吞虎咽中结束了这顿早餐。

吃完后,倪晨曦很“自觉”的在倪杉的注视下把盘子放到了洗碗池,开始一边洗碗一边哼歌。倪杉终于满意的收回目光,开始看病人的病历。

澄明的阳光从窗外透过窗帘洒进客厅,暖洋洋的,配上倪晨曦不太着调的歌声,倪杉觉得还挺美好的。又看了几行病历,倪晨曦外套里的手机响了。倪晨曦从厨房里探出头来,扯着嗓子喊,“姐,帮我拿下我手机。”

倪杉放下病历,从倪晨曦外套里掏出手机,看了眼备注显示的是“骆哥”。“!”倪杉顿时瞪大了双眼,不会是骆隽卿吧?

急忙跑进厨房按了接听,把手机递到了倪晨曦的耳边,但奈何没开免提,只听见倪晨曦的“没事,好多了”,以及几声嗯嗯啊啊的几声回答,最后倪晨曦以一句“好的,晚点再说,先挂了。”接着对面就挂断了。

倪杉看着挂断的界面,假装不经意的开口,“骆隽卿打电话给你说什么事啊?”倪晨曦把最后一个碗上的水渍擦干净,又擦了擦手,夺过倪杉手里的手机,点开了游戏,盯着游戏界面说道,“害,骆哥最近工作调回国内了,还是咱们省的医院。这不是还没有住的房子吗,就打电话来问问我。”

倪晨曦又从游戏界面抬起他那高贵的头颅,说“对了,昨天骆哥被问起在哪家医院就职时,说的好像是省人民医院,不就是你上班的地方吗?”

what!?好家伙,倪杉体内的DNA动了,倪晨曦的意思是骆隽卿会在国内定居,而且还是本省,甚至还和自己一个医院,那岂不是两人会成为同事?这机会不就来了吗,倪杉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。

倪杉深思了三秒,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身装扮,又深思了三秒,毅然决然的趿拉着拖鞋,走向卧室,关上了门。

二十分钟之后,重新换了一套裙子,化了淡妆的倪杉走出了卧室,走到客厅的镜子前整理了一下,满意的点了点头。倪晨曦不小心瞥到,啧啧啧了几声,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已经工作两年的你,竟然还会在上班的时候化妆,甚至还穿裙子。”

倪杉淡淡的丢了个白眼过去,“你懂什么,女人的精致永不过时。”说完,拿起茶几上的病历,取了个配裙子的包,就出门了。

坐到车上,倪杉从车上的后视镜里看见自己的脸,静静看了几分钟,顿时觉得有些好笑,人家骆隽卿只是回来成为你的同事,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啊。摇了摇头,发动车开向了医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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倪杉:我激动个啥......

倪晨曦:对啊,你激动个啥?

骆隽卿:对啊,你激动个啥,老同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