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南阿山上,微风在漫步,微凉。
——304室内——
两个女孩儿手上的通信表同时响起急促尖锐的鸣声,云洛一下子从床上直直地挺起来,用力摁下主键读取,睡眼迷蒙地看着浮在半空中蓝盈盈的花体字:“请在十分钟内到达三号停机坪”,旁边是不断跳动的倒计时。
云洛还没来得及发愣,月垚还在闪烁鸣叫的手表,就把她拉回了现实。
反手把枕头砸向瘫在床上起不来的月垚,大声抱怨一声:“任务通知真是有够及时∑( ̄□ ̄;)”
三分钟整理内务,换上披风,抓起空间锦囊,云洛拉着披头散发的月垚从三楼阳台直接往下跳。
突如其来的失重感终于吓醒了月垚,急忙抬手御风,让两人稳稳落地。
“要自杀?我没反应过来,就摔折了!”
“放心,我在被我爸追的时候顺便学会了跳楼的技巧,不会有事的啦!”
云洛差点忘了,月垚的本宗是风灵,还准备在体外爆发灵力来缓冲呢。
看来风灵力可能真的可以上天,可以考虑钻研一下……
“导航,三号停机坪!”月垚把手表放在唇边发出指令,通信表侧边的指示灯亮起来往前射出,红宝石色的细细光路,指示着方向。
“咦,你吃饭的时候有在听青离八卦啊?”
云洛急急忙忙地跟在她身后窜了出去,全力追赶运动的无比迅速的风灵后人,感觉两条腿抡得都要断了,还只能勉强跟在其后。
“喂,不就是拉你跳了个楼吗?至于吗?等等我啊啊啊!”
月垚减下速度悬在云洛身边陪她一起前进:“你还准备用你800米都跑不及格的速度跑到山顶去吗?”
“什么?”
光路已然往上翘起,看来停机坪应该在山顶上了。
不过话说回来,第一次出任务就做飞行器去吗?好激动!
最终是月垚拎着云洛的衣领给她提速,两人才及时上了飞行器。
云洛只能拍拍月垚的肩膀:“好同志,辛苦了!”
确认任务执行者身份后,两人作为最迟到达的组员,享受随舷梯的上升而进入机舱的“特殊待遇”,尴尬地接受其他成员的注目礼。
云洛不知何时从收纳袋中掏出米燧糖,和月垚一起,一人一颗,其中所含的能量,刚好能直接当一顿饭,还能补充灵力,增强灵力活性。
“人都到齐了,先坐到位置上,听我介绍一下这次的任务。”一身火红色长裙,长发高高束起的女老师从前机舱走进来,“首先,我们乘坐的是具有隐形功能的飞船灵器,你们可以从中间观摩台看到地上的景物。”
飞船已然发动,宽大的机舱中间,有齐腰高的一圈栏杆,栏杆内可见不断加速掠过的地面。随着飞船的拔高,栏杆内的视野越来越大,地面上的物件儿也越来越小。
“第二,这个任务总共设置了五个名额,全都满了。我是你们的看护导师,主要负责你们的人身安全,并不协助你们完成任务,希望你们能通力合作,积极参与……
“我将会根据你们的参与度与成就度进行评分,作为你们入学测试的成绩!”
“唉!”云洛和另一个金色短发男生默契地长叹一声。对视一眼:同龄人的悲伤,总是相似!
穿着艳丽又不失活泼率真感的导师理解的笑了笑,又接了下去:
“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你们应该沉下心来去体验每一次的任务,吸取经验和教训。
“最后,祝愿你们任务顺利!”
导师衷心地祝福他们之后转身要回前舱,被刚刚和云洛有共鸣的男生叫住:“老师,敢问您的芳名是……”
“哦,对不起,我也是第一次带队,给忘记了,”下意识要挠头的举动瞬间拉近了和云洛他们的距离,“我叫任茜茜,大家可以叫我茜茜老师或者茜茜。”
导师的倩影已消失在舱门背后,云洛直接瘫在了座椅上,舒适的触感把刚才在路上被凉风吹散的睡意又带了回来,打着哈欠对月垚说:“我要是在飞船上睡觉,导师应该会理解的吧!”
“嗯哼,随你吧,反正我是睡不着了!”
云洛在空间灵器中掏了掏,扯出一条薄毯,站起身来,找空着的双人座位,顺带和刚刚出声询问的男生打了个招呼:“嗨,云家云洛,你呢?”
“羽族叶保,保护的‘保’。”叶保把亮眼的明黄色斗篷扯掉,友善地冲她笑了一下。
又往后走去,叶保的后面就是连着的两个空位,右手边是另外两个同伴,一俊男一美女。
两人及肩的蓝紫色头发全都一缕缕编成辫子,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,仿佛银河遗落的片段,身上暗色黑披风仍紧紧地围着。
云洛估摸着二人是兄妹,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,又问:“介意我在你们边上的椅子上休息会儿吗?”
男生抿了抿嘴唇,眼转向前方椅背:“请便。”
云洛实在困得不行,坐下,侧身一躺,毯子一抖一盖,三秒便不省人事。
两个小时过去,飞行器缓慢降落,提示的广播把云洛吵醒。
揪住毯子的两个角在脖子处打结,云洛藏在毯子仍存有的余热中,不肯抽身出来,跟着众人在这处被削平的山顶,接受天亮前冷风刀刮似的洗礼,借着高个子的叶保挡风,心觉“大树底下好乘凉”之语诚不欺后人。
趴在台子的边缘,晨光熹微中的鳞状水纹交相浮现,只是这一处地突已和水面相去几十米,看得人心骤然开阔,也有些惶然而不知所措。
“这么远,要怎么查看呐?”云洛扒在台边嘀咕着,月垚就开口问了:
“导师,这水中有的是什么异象?”
导师摊开手表示无奈:“我也不知道!这不是有你们查嘛,等天亮我就带你们下去!”
大家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位实习导师,尴尬到相顾无言。
太阳快开始冒头了,气温逐渐回升,也没有人准备再回去飞行器休整。
云洛干脆又掏了一卷野餐垫,垫在地上,裹着毯子,盘膝坐下,对着远处的水面发呆。
感觉因睡眠不足又被寒风洗礼后的脑仁儿更疼了,无奈地又慢慢合上了眼皮,在完全迷糊之前,脑中只感觉那湖中有一块地方好像从来没有闪过波光,好奇怪,奇怪,怪……